普顺良:昭通苹果的酸酸甜甜

AI读新闻 2019-08-14 16:48 来源:@昭通创作

普顺良     彝族,退伍军人,昭阳区?#24535;?#38215;职工,昭通市彝族学会副秘书长。目前在《昭通日报》《昭通创作》《乌蒙彝族文化》《魅力西昌》等发表散文、学术论文、微电影等多篇部,在共青团云南省委举办的“向上向美·大?#20048;?#28359;”2014年云南青少年微电影大赛中荣获优秀奖,在昭通日报举办的“我与改革开放40年”征文大赛中荣获三等奖。

云南是水果王国,昭通的苹果、蒙自的石榴、玉溪的蜜橙享誉甚高,其中昭通苹果远销万象、仰光。昭通苹果,尤以昭阳美名远扬,昭阳苹果核心区在洒渔坝子,然而,精品果出自?#24535;?#38215;。昭通种植苹果的历史,已经有80多年了。据说,20世纪30年代,有一位昭通人?#26032;?#20307;芳,他通过一位外国传教士,从英国辗转带苹果苗到昭通试种,而?#19968;?#25104;功挂果了,于是开?#32426;?#24191;种植。又有一说,的是由当时的吴敬漪先生引种。岁月久远,依据不详。也许,昭通苹果的引种,还有着更多人的心血,只不过我们不知道罢了。发展到现在,昭通苹果已经有40万亩左右的种植面积。如今,走在昭通城的青石板路上,不时会嗅到空气中飘着的苹果清香。如果到乡村去,看到的则是无边的草果林,让人迷醉。

小时候对苹果的概念比较模糊,只是听说而已,虽然生产?#27704;?#26377;大、小两个苹果园,但是几乎?#36824;?#26524;,能吃上一个苹果比过年还难。过年嘛,年年都?#24515;?#20040;三天。一年里,能不能得到苹果吃,就不一定了,因为当时大家对苹果树的管理比较粗放,要是遇上倒春寒,把苹果花冻落了,那一年就吃不上苹果了。当时要出钱买苹果吃是不可能的事情,不仅没有钱,而?#19968;?#27809;有苹果卖,供销社里只卖水果糖,不卖水果。

我的童年,经历?#23435;?#36164;十分馈乏的年代,当时有饭吃已经不错了。那时一个普通的?#24413;ィ?#23401;子能够吃饱饭,?#25913;?#19968;定很勤劳,?#25913;改?#22815;吃饱饭,那一定是富裕之家,吃水果,则是一种奢望。

?#28304;?#22303;地承包到户以后,我们?#32423;?#36824;是可以尝到苹果的味道。中秋节快到了,这天父亲回来,他从肩上的绿色军用挎包里,拿出两个苹果来,弟弟和我两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苹果,围着父亲转来转去,?#21335;耄?#32943;定是我俩一人一个。然而,父亲把一个苹果递给爷爷,一个苹果拿在手上说:这个苹果你俩拿去分开大家吃。父亲说?#26680;?#33021;把这个苹果切3刀,分成8块,这个人就可以多得一块吃。因为连上爷爷,我们家刚好有8个人。弟弟我俩瞪大了眼睛,一边想,一边用手指头触摸父亲手上的那个苹果,把鼻子凑近苹果,嗅了?#20013;幔?#29238;亲也许担心,弟弟我俩嗅着嗅着就会咬一口。此时此刻,我们感觉过了很久、很久,还是想不出怎么切3刀成8块的办法。

后来,父亲提起?#35828;?#23545;准苹果,横切一刀、竖切一刀,成为4块,又从中间切上一刀,即成为8块,我们一人得了一块,弟弟一只手抓了一块。我把苹果塞进嘴里,咀嚼三两下就咽下去了,真像猪八戒吃人参果,吃完了,?#20849;?#30693;道是什么味道,我的嘴巴还在不停地?#36793;疲?#30524;睛却不听话,老盯着爷爷手上的那个苹果

爷爷从母亲手上接过一把小勺子,?#33945;?#23376;把苹果刮得细细的,刮了有一满勺子的时候,就喂在自己落光了牙齿的嘴里,?#33945;?#22836;拌了?#32844;瑁?#20877;慢慢地吞下。我看得着急,说:爷爷!像你这样吃苹果不香!要“嘭哧”的一口咬下,然后在嘴里“?#38738;輟⑦青輟?#22320;嚼着吃才香!我教你吃!爷爷笑着说:是吗?我双手抱紧爷爷拿着苹果的手凑近嘴巴,“嘭哧”一声,咬了一大口,“?#38738;輟⑦青輟?#22320;嚼了起来!弟弟也说:我教你!我教你!他也“嘭哧、嘭哧”地咬了两口……爷爷哎哟地叫了一声!原来弟弟咬到爷爷的手指头了!爷爷手上的苹果已经没有了!爷爷笑了!全家人都笑了!弟弟我俩“?#38738;輟⑦青輟?#22320;嚼着苹果,眯着眼睛一个看着一个,陪着大人?#24039;?#31505;!

昭通有一句俗话:“穷北方,富南方,洒渔坝子米粮仓”,?#24535;?#38215;位于洒渔坝子的中央,土肥水丰,交通便利。?#24535;?#38215;历来是昭通的一块农业科技试验田,也是人才成长的摇篮。这里的群众科?#23478;?#35782;特别强,土地下户之初,乡政府就带领群众把坡地改成台地,全部种植苹果树,喊出的口号是:平地种谷子,山脚种果子,山上戴帽子。政府引导重点推广苹果种植,根据需要引进新的苹果品种。有一小部分群众响应号召种植苹果树,3年后开始挂果,产量逐年增多。其中有一个人被群众称为“柯大苹果”,他很有眼光,栽?#33267;?#20845;七亩,水?#39135;?#36275;、光照强、管理到位,所以他种出来的苹果个头大、产量高。他不仅自己发展苹果产?#25285;?#32780;?#19968;?#21160;员左邻右舍一起种植苹果树,把自己总结出来的管理经验?#22270;?#26415;,无偿地传授给周边群众。这时候,土地已经承包到户多年了,家家户户有存粮,人人都吃得起水果了,吃饱饭的人多了,吃水果的人也不少,苹果销量年年见涨,种出来的苹果不愁卖,?#24535;?#38215;的人渐渐地富起来了。常常有兄弟乡镇的群众,来到?#24535;?#38215;学习苹果的管理技术,也买走新品种的苹果树苗。柯大苹果响应政策,一把汗水、一个脚印地走着,不仅成为先富起来的人,也成为带动群众致富的人。20世纪末,他被全国总工会授予“?#25237;?#27169;范”称号。

21世纪以来,农产品更?#21448;?#35270;品?#35270;?#20808;,“绿色食品”成为抢手货。镇里有个?#29031;?#30340;农户,专?#38376;?#23478;肥给苹果树补充养分,用沼气池里的?#21491;海?#32473;苹果树做叶面施肥,还用苦蒿在池子里浸泡,用这样的水来喷洒苹果树,达到杀虫灭菌的效果。他种出来的苹果不仅个头大、产量高,而且品质更好,味道更是香脆、甘甜、可口,出售的单价,高出同等个头苹果的百?#31181;?#19977;十左右。敏锐的?#24535;?#20154;总结出这个奥秘,一时大家争相学习,普遍使用,前面有榜样,后面就会模仿跟上,家家的苹果都卖出了个好价钱。人们又亲切地称呼这个人为?#32610;?#22823;苹果?#34180;?#26449;民收入年年递增,日子一天比一天滋润,砖混结构的房子多起来了,这样的房子在村庄里的比例越来越大,受到上级关注,省总工会经过认真遴选,授予张大苹果“?#25237;?#27169;范”称号。世间有360行,行行都有状元,生活中做事如做人,点点滴滴见人品,只要踏踏实实做事、做人,一定会得到社会的认可。?#24535;?#38215;走出了两位?#25237;?#27169;范,都是以种苹果为主?#25285;?#32676;众都说:昭通苹果产自昭阳区,精品果出自?#24535;印?#20004;个?#25237;?#27169;范就是实至名归的?#19981;酢?/span>

昭通是很有灵气的一个地方,这里不仅有着厚重的历史积淀,还有着清新的生活环?#22330;?#19968;条五尺道贯穿昭通,北到中原,南达缅甸,承载着不计其数的青铜运送。这条道路,迎来了南来北往的客商旅居在昭通,为这里增添了融会贯通的活力。昭通是一个纳凉避暑的休闲城市,青?#20132;?#32469;,碧水长流,一条条机耕路,连着一片片苹果林,空气里?#33268;?#30528;浓郁的果香,一个个苹果上映着淳朴的高原红薄薄的果皮,好象要渗透出亮晶晶的蜜汁,就象是农人,美滋滋的心情在流露。

我有一个朋友,每年把昭通苹果出口?#25945;?#22269;、缅甸去销售。南亚国家信奉佛教,昭通苹果颜色红润、吃味好、耐储存,佛?#32654;?#32463;常用作供果,善男信女上过香后,就会得到一个苹果。香?#21534;?#21035;?#19981;叮?#36825;就促进了苹果的用量。这朋友生意特别好,常常往外跑,我每年都要请他带苹果给另外一个老朋?#36873;?#37027;个老朋友是我的莫逆之交,房前河边的苹果园,常常集聚着一些人写生画画,其中一位老人就是我的老朋友,80多岁了,我们已经有20多年的交情,他有些特别,画出来的画,如果有人评论就特别高兴,而?#19968;?#21644;看画的人?#25945;?#32447;条、着色和意?#24120;?#33021;读懂他的画,又能说出个一、二、三来的人,可以把他的画带走。

后来,老朋友由于年老体弱,随女儿定居在普洱市。但是,我们常常有联?#25285;?#27599;年我都要带昭通苹果给他,渠道就是请在缅甸和泰国做苹果生意的这个朋友带给他。

去年秋天,老朋友一家人来昭通看苹果,只有他因为身体原因没有来,我接待了他的老伴?#22242;?#20799;一家人,他的女儿说,我带去的苹果,被老人放在书房里,而他则常常坐在书桌前,嗅着苹果的清香,阅读那本昭通人写的小说《割不断的苦藤》。由于昭通苹果耐储存,放到翌年三四月份,都还在完好无损,所以是昭通苹果的清香陪伴着老人,度过每年的大部分时……听到此处,我感觉到:出产之地的?#39034;?#33529;果,是在品尝生活的味道;远在他乡的游子,吃昭通苹果,是在回忆家乡的滋味,咀嚼出来的,不仅仅是甜甜的果汁,还有一丝丝酸酸的乡愁。


来源:@昭通创作

主编?#21495;?#24565;敏   责任编辑:雷娟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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